笔趣阁 > 魅魔修仙传 > 69人外
    灵栖所知道的关于魅魔女王的消息,全是从歌露珐纱两个小使魔那里打听到。

    这魅魔王朝,不过是一个不以战斗为专长,即使在魔族中也是偏安一隅,没什么野心的******。

    而且魅魔一族,就连传说中的祖先,貌似也不过就是炼血境。

    原以为跟魅魔女王交涉,就像与凡人家管事的讲话差不多,任你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多有威望,碰到神仙人物也得毕恭毕敬。

    结果现实跟设想出入很大,魅魔女王居然成为了异数,抵挡下灵栖的一发动能牵引。

    可是灵栖的感知中,这魅魔女王并没有在境界方面有所提升,还是中规中矩的化魔巅峰。

    这一境界,说白了也就是天生魔族的体质,具备天赋的魔纹回路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而魅魔女王连炼魔级那种开始凝聚魔力,魔血,魔心等功力,去冲击下一阶段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她干脆就没有修炼道行,提升战力的打算,依旧是快快乐乐每天享受世袭的王者福利的逍遥女王。

    嗯,这点个性倒是能从妖妮身上看出些影子。

    这刻魅魔女王招出异虫军团,大肆对空港发起破坏,性质已然发生变化,貌似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了。

    她径直走向女儿妖妮的方向,要去拉起这位魅魔皇族嫡公主的手。

    对于站位离自己最近的,被认为是“下下届魅魔女王候选人”灵栖,只是随手一巴掌,似乎是要赶跑只苍蝇。

    这下可巧了,其实灵栖眼里也把这女王当成苍蝇的......

    要不是刚刚看在女王是风轻小娘生母的份儿上,避免伤到她,灵栖才不会用“搬山劲”这种近乎温柔的手段去弹飞女王跟她的面首军团。

    但现在女王表现出异常的实力,灵栖自然也不会客气,袖摆轻摇,遮挡手腕动作,半步距离内已经施展出擒拿手法。

    这一招可是大有深意,放在纯粹的体术层面来看,以袖子遮挡视线,手腕跟手指用出抓筋**的手段,在武学当中算是精彩实用的案例。

    但作为仙道宿老,真正的妙招其实是在袖子中,灵栖的袖子乃是神农鞭所化,舞动之中也包含了“神农策”束缚妖魔鬼怪的法力。

    这样虚实结合,刚柔并济的技巧,别说目测化魔级的魅魔女王,就算碰到同级的炼神强者,或者炼血级的,体型非人姿态的妖魔怪兽之类,也有把握一举制服。

    而灵栖之所以对目测修为等级很低魅魔女王施展这么高明的技巧,一方面是她作为异数,真正实力并不能凭感觉判断,另一方面就是灵栖还是希望能够以最有把握,最不会节外生枝的手段,尽可能在不给魅魔女王造成伤害的前提下捉住她。

    毕竟她还是不想让妖妮难办。

    伤害亲生父母,乃是大不孝之过,极为折损福运,万万不可逾越。

    哪怕下手的人是灵栖,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妖妮收为弟子,便已经沾染到这魅魔一族的因果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从情感上照顾,乃至更高的层次,因果机缘方面,也是必须注意的细节。

    于是,灵栖抓向魅魔女王的一手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乃是厚积薄发,准备万全的雷霆一击!

    正犹如狮子搏兔,亦尽全力......

    结果失败了!

    按照正常节奏,灵栖袖子一搭,手指隐秘无形地一拨对方穴位,敌手就要瘫软制服,轻描淡写,兵不血刃。

    可实际情况是,女王只是身形被略微阻顿了一下,灵栖的袖子就砰地一下爆散?

    灵栖的手指也在异变发生瞬间迅速收回,置于面前,眼带意外地注视指尖上一丝小小的红痕:

    “嗯,光是肌体反射性弹动的力度,就足以开碑裂石?而且这手臂肌理中还夹带风雷之力,能以高压高频雷电激荡,熔铁铄金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一抖的威能,不是凭借法力运作天地元气,也不是武道斗气,激发生命能得来,更没有法宝兵器的外力相助......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,你这是从生命本源上就发生改变,成为了另一个物种,而那一系列效能,都是该物种本身携带的天资?”

    灵栖做出这些分析的时候,那些飘散的袖子碎片还没落尽,一道道残破的法力符箓还时不时闪烁下,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但这些法篆符文其实也是在回光返照,它们是因为即将消散了,才呈现出光影。

    凡胎肉掌,想要直接打击到仙家高人,几乎不可能,灵栖就算不刻意防御,她身上也会随时有着多层护身法阵。

    而刚刚接触到魅魔女王瞬间,居然激发了灵栖护体法力的强烈反弹,层层叠叠的符文急剧运转,那是受到威胁的体现。

    这种被动护身法阵,论防护力不强,照比好多需要可以催发的守护系法术差很多,如果是没有威胁的拍打,握手之类,这被动防护是不会有反应的,不然大街上一个小孩子碰到灵栖都得伤筋断骨,那还了得?

    但对于有主观恶意的攻击,光从感知恶意的角度功能上讲,敏感度却非常高,而且还带有一些分析对手攻击特效的功能。

    灵栖去捉拿魅魔女王反而遭到回击,就属于此类,魅魔女王都没在意她,恶意不显,是自己主动攻击,反而让护身符文遭到击打震颤。

    但与此同时,就有许多信息被灵栖分析出来:

    在修行方面,那魅魔女王真真的就是连魅魔本族的血脉回路都未曾锻炼过,更别提正统的武修炼体,法术附魔,神器罩应。

    可就是那些方仿佛天生固化在魅魔女王身体上的特效,偏偏威力实际上比各种法术,斗气,神器来附加的巨力,高温,电光来得强悍得多!

    作为曾经也探索过魅魔体质的灵栖,可以保证,这些特效绝对不属于魅魔种族应该具备的潜力。

    甚至,灵栖从自己古时在门派中阅览典籍,所记载深邃丰富的知识中,发现一个功能类似,但绝对不可思议可能性:

    魅魔女王那种种自发的特异体质,竟是有些太古荒兽的味道。

    太古荒兽,就是在文明智慧尚未开化时,就有一些天生伟力的奇异巨兽。

    它们有的天生力大无穷,能够驮起大陆板块,有的呼吸就能发出堪比恒星温度的火焰,将周围万物熔成岩浆,有的吐口气就是极寒绝冰,把大地化为的冻土,有的走路时四肢间就能产生闪电震爆,脚踏风雷。

    可这些强悍古兽,偏偏是没什么智慧的,不懂得修行,也不会语言,交流,同时并不具备繁衍机能,甚至天地间就那么一头,找不出配对的可能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宇宙开辟时期才在机缘巧合下诞生的物种。

    可就算是太古荒兽,它们往往一匹也就具备一种强悍特征,大力的就是大力,吞吐火焰的就是吞吐火焰,呼吸寒气的就是呼吸寒气......

    绝不可能有什么生灵,天生就把那么多本领都具备,融合进自己的生命形态!

    哪怕灵栖,以及其他各路修仙,修魔的好手,能用出繁多手段,说白了也是凭借外物,天地灵气来做到。

    比如仙道符篆法术,那么多种类的功能,大多数是引动自然界中的灵气发挥效果,施法者真正摄入自己身体的灵气只会选择单一的,最适合体质的属性来运转,否则贪多驳杂,轻则相互滞淤,发挥不了功效,重则相互攻杀,爆体而亡。

    斗玄门一派的武修者更是如此,他们干脆舍弃了仙道法术种种方便多功能的符篆体系,转而一门心思淬炼自身,除了比武战斗外不考虑拿天地灵气做任何投机取巧之事,这才发展出斗气的修行法门,并且以一个人一辈子只精通一项能力而自豪。

    可就算斗玄门的路数,终究也是借助了天地灵气这项“外物”来达成淬炼身体的手段,还称不上完全依赖自身。

    唯有今天的魅魔女王,却真真是在呈现出多种强力手段同时,没发出半点依赖天地灵气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让灵栖万年来固化的认知泛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!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想不到我在这把年纪,见过了这么多死水一般止步不前的后世修者,已经快要对修行界的新气候不抱希望之际,遇到大娘这样的异数......这真是让我很振奋。”

    灵栖居然豪爽快意地灵栖若无其事地卷起袖子?

    这可绝对是大大颠覆了她端正儒雅,讲求平心静气的作风。

    然而实际上,灵栖说是卷袖子,但也不会真街头打架般地用拳头暴力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她的玄机恰恰就是在袖子上,随着手臂摇动,拖出一串残影,呼啦啦延展成真正的宫装水袖,在背后组成孔雀开屏般的九道长幡:

    “神农策,御兽篇,天狐九尾。”

    九道长幡根部还有些丝绸布料的质感,越是向远端延伸,就越是飘渺虚幻,成为透明的九色光晕,隐隐浮现出不同的远古符文:

    临,兵,斗,者,皆,阵,列,前,行。

    临,是坚定意志,能承担一切不利变化。

    兵,是攻击锋锐,让攻杀手段所向披靡。

    斗,是勇猛果敢,当机立断,准确把握战机。

    者,是对自身的理解,全部骨骼,筋腱,肌肉的操纵达到极致入微。

    皆,是看透对手的一举一动,冷静分析每条细节。

    阵,是掌控全局,依附大势,立于不败之地。

    列,是统合一切可以利用的环境,增强有利条件的效能。

    前,是料敌之先,计算至少三步之后的变化,预测十步之内形势,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行,是机动灵活,不拘一格,随时沟通阴阳术数,踏足顺风大吉方位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通常修士切磋,比斗法术,那种你打我一下,我打你一下的东西简直是玩闹。

    天狐九尾,乃是一套战场攻杀的细则总纲,不是具体的法术,而是一门战术。

    传说上古时代有天狐族,生九尾,与其他狐族同样的智慧超然,但不像寻常狐族那样满足于蛊惑人心,盗取元阳,而是钻研行军布阵,治国方策,外交内政,军事攻防。

    上古的治国,军阵,不仅仅是凡人原始军队的血腥拼杀,乃是神仙鬼怪各显神通,天雷地火无所不用其极的三界混战。

    所以九尾天狐在历史长河中归纳的一系列兵法,提纲挈领,寥寥数语,道尽了攻杀争斗的全部关键。

    灵栖用出这一法门,表明了是把这魅魔女王视为值得重视的对手,要痛痛快快战上一场。

    而相比灵栖摆出一大串古风盎然,具有文明内涵讲究规则礼仪的动作,魅魔女王则简单粗暴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啰嗦,别妨碍我去见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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