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皇太女的宠夫之道 > 第92章 冰雪美人
“背后偷袭的宵小之辈,找死!”潺潺雨声里,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,随之而来的是一枚闪着寒光的蝴蝶镖,径直射向冷侵衣。
  
  蝴蝶镖激射而来,桑若寜眼角余光扫到暗夜之中那一点寒光,旋即抬起碧落剑迎击过去,瞬间将飞速袭来的蝴蝶镖打飞,蝴蝶镖坠落在地,激起满地水花。
  
  “什么人,竟敢在暗里放冷箭?”桑若寜厉声叱道。
  
  “取你性命之人!”话语声落下不过须臾,便从小院的墙头飞跃下来一人,落在三人中间,带来一阵凌厉的冷风。
  
  来人身姿曼妙,一袭锦绣蓝衣,头戴白色纱帽,长发如瀑,披散在肩,她立于三人中间,将萧尽泠紧紧护在身后,浑身散发出凌然之气,傲视着桑若寜。
  
  “茗汐,你怎么来了?”萧尽泠闷哼一声,看向身前凝立的女子。
  
  “我若是再不来,你岂不是要被他们二人害死了!”章茗汐的语气很是愤怒。
  
  桑若寜与冷侵衣对视一眼,顿时明了,看来,这女子乃是萧尽泠的相识之人。
  
  冷侵衣眸光一闪,将刺入萧尽泠胸口的冷剑抽了出来。
  
  萧尽泠顿时又是一阵闷哼,胸口立时血流如注。
  
  “少主!”章茗汐大为惊恐,连忙为他点穴止血。
  
  萧尽泠捂住胸口,面色苍白地看向章茗汐:“茗汐,我没事,你不要担心。”
  
  虽然伤口很痛,但好在冷侵衣的剑尖刺入得不算太深,他尚且还能忍住疼痛,不至于倒下。
  
  章茗汐眼眶通红,看着他伤重孱弱的样子,眸中蕴满心疼,眸光也随之不住漾动,眉头紧皱,忿然咬紧了下唇。
  
  须臾,她冷冷瞪向桑若寜:“你就是桑若寜么,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,竟与你这护卫一起,要置少主于死地!”
  
  桑若寜冷然打量着她,发出一声嗤笑:“他本就是该死之人。”
  
  “你如此无心无情,当初在笙盈岛,我便不该把那药赠与少主,让他救了你!”
  
  桑若寜眸光一闪,旋即挑眉:“什么药?”
  
  章茗汐冷冷一笑:“原来……你竟还不知道,当初在笙盈岛你与少主被萧湛宇追杀,你受伤坠入海里,是少主救了你吗?”
  
  蓦然回想起当初被萧湛宇追杀,为了救萧尽泠自己伤重坠海的事,桑若寜顿时惊疑不定,当时她伤重昏迷,一直不清楚萧尽泠到底是如何救了自己,看样子,眼前这个女子,是知道了。
  
  打量了章茗汐半晌,她开口道:“你说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  
  章茗汐凛冽的目光瞪着她:“当时你受伤昏迷,是少主击败萧湛宇,这才救下了你。他因生母之死自小极度惧水,却为了救你义无反顾跳入了海里寻你,他待你,够仁至义尽了吧!将你从海里救出来后,他带着你上了一座荒山寻找治伤的草药,但草药仅是外敷,不能治本,是我将内服的伤药赠予他,让他救了你。不然,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?”
  
  怔默良久,桑若寜倏然转过头去:“那时我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,他救我不过是应尽的责任,算什么仁至义尽!”
  
  “若他当真想要杀你,那时候把你扔在荒山上,不管你便是了,又何必大费周章与毒蛇相斗,为你采那治伤的莲枝草?你却这般看待他,丝毫不懂他待你的深情,委实无情无义了点!”
  
  “他待我深情?”此时方才得知这些事,桑若寜又惊又怒,看向萧尽泠,一脸不信,“他若当真待我深情,会百般欺瞒于我,害得我家破人亡,在外颠沛流离?”
  
  “他从未想过要杀你!”章茗汐也愤怒至极,浑身都在隐隐颤抖,“所有的事都是萧湛宇背叛他们的约定所做,他的任务就是要取得长风寨的管辖权,除此之外,他并未想过要害你们任何人,杀人屠寨,都是萧湛宇一人所为,你凭什么怪到他的头上?”
  
  桑若寜冷笑:“杀人屠寨是萧湛宇一人所为,但若不是他偷走我的管制令牌,放萧湛宇和他的甲兵队进入笙盈岛,不是他在晚宴所用的酒水中下入软筋散,害得所有人手脚无力、武功尽失,长风寨中众人又怎会毫无抵抗之力,只能任由萧湛宇派兵屠杀?怎么,所有罪责都是萧湛宇的,他萧尽泠就可以将犯下的过错撇得一干二净吗?”
  
  她一顿大吼,顿时将章茗汐吼得懵了,萧尽泠自己也怔然站在原地,凝视着她的目光中,悲哀之色蔓延得越发深重。
  
  阿寜当真还是深深记恨着他的,方才她说不计较过往之事的话,看来不过都是在极力隐忍罢了。
  
  他无力一笑,唇角尽是苦涩,她当然该记恨他,怎么可能不记恨他。
  
  她出手打飞茗汐射来的蝴蝶镖,保护了冷侵衣,却要出剑杀了他,如此明显的区别,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。
  
  当初她那么喜欢他,珍视他,为了保护他甚至可以和萧湛宇以命相搏,如今却珍视了别人,保护了别人,这一切,说到底,不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,他活该,他活该啊……
  
  不愿再与桑若寜多加纠缠,章茗汐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,倒出一粒药丸,转身递给萧尽泠:“少主,你先服药,补充气血。”
  
  萧尽泠接过药丸服下后,又看向章茗汐,问道:“茗汐,回答我,你怎么到夕城来了?我不是说了不让你随行的吗?”
  
  章茗汐闷闷说道:“我一个人在将军府甚是无聊,便暗中尾随你过来了。你真是的,出行怎能不带上相濡以沫,失了保护?若今日我不在你身边,你是打算任由这两人杀了你吗?”
  
  萧尽泠苦涩一笑,没有回话。
  
  若是阿寜真想杀他,他也不会反抗,他这条命,本来就是欠着她的。
  
  看着他们二人,桑若寜心中愈发惊疑,看向章茗汐,问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  
  居然当初还在笙盈岛之时她与萧尽泠便已经结识,还赠药予他救了自己,她心中疑窦丛生,这女子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。
  
  章茗汐骤然转回身,厉声道:“我说了,取你性命之人!”
  
  语罢,她抬袖,从袖中又射出一枚蝴蝶镖。
  
  冷侵衣眼疾手快挥剑将蝴蝶镖打落,章茗汐眼中射出更加冷冽的寒芒,又对着桑若寜射出一枚蝴蝶镖。
  
  桑若寜身形一闪,伸手将飞射过来的蝴蝶镖夹入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,转头看向章茗汐,轻蔑笑道:“你就只会放暗器吗?”
  
  章茗汐不屑一笑:“我怕我出手,你招架不住!”
  
  桑若寜冷笑:“口气倒不小!”
  
  章茗汐敛眉:“你也很狂妄。”
  
  “是不是狂妄,你可以亲自试试!”桑若寜手持碧落剑,挥剑刺向章茗汐。
  
  章茗汐眸光一闪,抽出腰间长剑,飞跃过去,与她的碧落剑相击,两人顿时在雨中缠斗起来。
  
  见她们二人大打出手,萧尽泠紧捂住胸口,迈步想上前去阻止,冷侵衣立时伸手横在他面前,目不转睛道:“你,退后,不许靠近姑娘。”
  
  萧尽泠颇为无奈,耐心解释道:“我只想阻止她们。”
  
  “姑娘武功不弱,她想打,便让她打。”冷侵衣注视着雨中挥剑的桑若寜,语音渐转冷冽,“你,休想抢走她。”
  
  萧尽泠面色愕然一变,以研究性的目光打量了冷侵衣许久,最终叹息了一声。
  
  这个冷侵衣,莫不是对阿寜有意?
  
  他对他诸般防备,甚至要杀了他,难道是知道了阿寜和他过往的纠葛,才会对他敌意如此深重?
  
  萧尽泠兀自一头雾水,处于惊疑不定中,桑若寜与章茗汐却打得火热。
  
  “你这蛮横无理之人,竟敢对少主那般无礼,扔掉他苦心为你制作的红豆信笺,还为了个小小护卫出剑要杀他,我今日便杀了你,为他出口气!”章茗汐怒极,挥剑刺向桑若寜。
  
  “一张破信笺便想讨好我,要我原谅他,他以为我是三岁小孩,这么好哄?”桑若寜不慌不忙迎击她的剑招,见招拆招,镇定自若,“他来我的地方闹事还不听劝,我就是要杀他,与你何干?”
  
  “他是我最珍视的人,你要杀他,我便杀你!”章茗汐眉间寒气尽显,剑招越加狂乱。
  
  桑若寜眯眼,往后飞身退出去数步:“你最珍视的人?”
  
  方才她便察觉不对劲,这头戴纱帽的蓝衣女子对萧尽泠似乎很是在意,此刻她又此般说,她心念一转,难不成她中意萧尽泠?
  
  眸中顿时射出一丝冷意,她唇角扬起一抹哂笑。
  
  看萧尽泠的样子,和这女子似乎很是熟悉,与自己分离不过一年,便找到了新的红颜知己,他还真是有闲情逸致!
  
  “以为你死了,少主心痛万分,这么久以来从未停止过对你的思念,哪怕我对他再好,再想讨他欢心,他也未有过半分动容。你若是死了便好,从前诸事,我也懒得与你计较,偏偏你又活着回来了,不仅千里迢迢跑到我们面前来碍眼,还敢不知死活伤害他,既然如此,我便解决了你,看你还怎么作妖!”章茗汐飞身追向桑若寜,继续出剑刺向她。
  
  桑若寜挥动碧落剑格开她迅疾连出的剑招,确定了这女子确实是对萧尽泠有意,心中更是冷意横生。
  
  这女子委实眼光不好,居然喜欢萧尽泠这么个骗人精,难不成以后也想像她当初那般,被他欺骗暗害,弄得家破人亡吗?
  
  “就凭你,想解决我?”桑若寜右手出剑与章茗汐相斗,左手也出掌朝着她面门猛拍过去,“简直异想天开!”
  
  她掌势迅猛,章茗汐连忙后退亟欲闪避,桑若寜趁胜追击,持剑刺向她,章茗汐又惊又怒,忙不迭挥动长剑准备迎击,桑若寜却剑锋一转,不再刺向她胸口,转而挥剑上扬,一剑挑落了章茗汐的纱帽。
  
  纱帽坠地,章茗汐的面容,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  
  她皮肤白皙,宛若凝脂,娥眉如黛,似远山悠然,螓首微扬,流露出一股凌然傲气。
  
  高鼻樱唇,不点朱砂,却唇色殷红,柔荑紧握,姣好的面容里,氤氲着无边的怒气和喧嚣的恨意,一张娇颜,如雪清丽,散发出刻骨冷意,煞是夺目,整个人宛若盛开在雨夜的一朵木兰花,绝美幽秘,引人入胜。
  
  桑若寜不禁吸了一口凉气,真是好一个玉面佳人,冰雪一样清冷的高傲美人,这清冷的气质,比之长姐桑若筠,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!